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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2 / 2)


  臧苗兰,余秋叶和徐思思自以为扳回了一成,然而望向被告方席,却发现卫十命依旧毫无波动,安若素也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而事务所的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状态,臧苗兰心中顿感不妙,只是不等她细细思考,卫十命已经打开了第五个档案盒。

  盒子里照旧是一些证物的照片和一些鉴定机构的鉴定文件和厚厚的材料,卫十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照片,将第一张照片放到了镜头下,上面是一个扩音器。“这是在安若素的别墅发现的,里面录制着孩子死亡当天的哭声,但是在案发当天,我们对车辆进行检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录音设备,说明在我们到达现场之前,有人在车内取走了录音设备,而那个时候,能够进入车内不引起众人怀疑的,只有安若素和徐思思。”

  卫十命放下照片,继续滑过下一张,将照片放到镜头下。“这是一个崭新的奶瓶,在安家到徐思思住所路上的垃圾桶中找到的。一个八个月的婴儿自然不可能服用安眠药片,只能混合在奶粉中以液体方式服用,奶嘴上还残留着婴儿的口水,检测到了婴儿的dna,瓶身上还残留着徐思思的指纹。”

  “不可能!我戴了……”徐思思在看到奶瓶的一瞬间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反驳,好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冷着脸不再说话。

  卫十命一声轻笑。“戴了手套对吗?从安若素和凉新之的矛盾激化,到动手实施犯罪,时间很短暂,虽然筹谋已久,但是若过早将犯罪证据放在家中,以徐思思的精神状态只怕会惶惶不可终日,于是商议之后,决定动手之前再买奶瓶,只要事先找一家没有监控的,位置偏僻的孕婴店即可。奶瓶上确实没有指纹,但是装奶瓶的包装盒上呢?”

  卫十命将下一张照片拿了出来,上面正是一个奶瓶的包装盒。“正值盛夏,带着手套去买东西很奇怪吧,为了不引人注意,你如常人那般赤手买了奶瓶,所以上面留下了你的指纹。包装盒同奶瓶不是一个垃圾桶发现,但经过技术对比,可以确定是同一物品。”

  人的行为总是伴随着各种消费,包括犯罪行为。索司前之所以能在十命九怀事务所工作,除了出众的经济能力,还因为他能敏锐的在一个人的消费记录中发现异常之处。一个奶瓶,一罐奶粉不过几百元,只怕徐思思买的时候都没预料到,这几百块钱在她的日常消费中属于异常点,从而被索司前敏锐的捕捉到,进一步调查消费地点之后,一切迎刃而解。

  十命九怀事务所的可怕之处不止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百分百破案率的领导者,也因为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地位。这是日后人们对十命九怀事务所的统一评价和感叹,当然,此时的他们对十命九怀事务所了解的还算不上透彻。

  这一下,徐思思彻底无话可说,这样的证据哪怕臧苗兰再怎么巧言舌辩,思维敏捷都找不到突破口,徐思思的罪,彻底定了。作为唯一的一个证人,徐思思的定罪决定着案件的基本走向。徐思思低垂着头,面容有些扭曲,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然而很快,她再次抬起头。“是!是我给孩子喂了安眠药,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安若素授意的!就像我最初所说的!是她胁迫我的!我说谎了吗?”

  张珂听此差点想跳起来打人,脸色憋的通红才克制住,当然,最主要的是脸色憋的通红也没能在罗芙若的手掌下站起来,罗芙若按着张珂的肩膀,将他牢牢压制在椅子上。“少年,第一次正式参与庭审,就想闯祸吗?”

  “罗姐。”

  罗芙若看了张珂一眼。

  张珂立刻改口。“哥!主要是这女人太气人了!她是疯了吗?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说实话,局势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罗芙若望向证人席。“谁说没有好处,至少她心里舒服了!一辈子都被安若素比下去了,但是至少这一刻,她认为她掌控了安若素的命运。当一个人开始仇视你的时候,你就算是死了,她都会觉得你的尸体碍眼。干我们这一行时间越长,你就越会发现,人性往往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要说:

  卫十命望向虞七:“十哥哥这个称呼我喜欢。”

  虞七一脸懵逼。不是我,我没有,你冤枉我。

  小天使肥猫~~(没错,来自小天使肥肥猫的评论~~)

  第22章 第二十二条鱼(二更)

  张珂听此沉默了,目光复杂的看向证人席上如同疯子一样的徐思思。

  卫十命对徐思思的话不做理会,拿出了里面的第一份文件。“这就是那份一千四百万的协议,单纯这样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秘密收养非婚生子的不合法行为,但是在签下协议的时候,凉新之随身携带了一支录音笔,请求现场行使证物功能。”

  法官同意了卫十命的请求,很快,工作人员自证物陈列室取来了卫十命所说的录音笔,对录音笔的内容进行播放。

  伴随着录音笔的开关按下,众人首先听到了停车的声音,随后是门铃声,开门声,以及余秋叶和凉新之的对话。

  “凉新之,等你很久了,请进吧。孩子的问题今天必须解决,没有人养我,我还要上班赚钱的。”

  “今天我也是为此而来。”凉新之淡淡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就是进门的声音,以及后面的一些谈话,直到凉新之提及要将孩子带回安家,余秋叶的声音一瞬间刺耳了起来。“什么!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凭什么要叫别人妈妈!我不同意!不可能!”

  一阵纸张的摩擦声响起。“这份协议你看一下,一千四百万,我要的不是孩子,是孩子的命,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的命?”

  “意思是孩子活不长,签与不签你自己决定。”凉新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甚至是无情。

  “不行!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活不长!”

  “要解释也可以,不过解释之后,这份协议作废,孩子你自己处理,我不会再提供一分钱,不用想着告我或威胁我,相信我,你没这个能力!”凉新之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无所谓。

  沉默,约三十秒后。沙沙的写字声响起。

  “凉新之,你真不是人!”

  凉新之冷笑一声。“我没逼迫你签字,一千四百万看来很符合甚至高出了你的预期,犹豫的时间竟然没有超过一分钟,我们彼此彼此。”

  录音结束,现场一片默然,可能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卫十命紧接着拿出最下面的文件。“这是凉新之的诊断书,凉新之患有严重的淡漠型人格,对外界感知淡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婴儿,并且最近,他换上了妄想症,觉得自己沾染了某种死亡诅咒,这诅咒会传染给他身边的一个亲近之人。凉新之开始恐慌,因为他目前的淡漠人格,唯一还在乎的,只有安若素。想不到解决办法之下,凉新之到酒吧买醉,遇到了余秋叶,余秋叶将计就计,凉新之就顺水推舟,尝试将诅咒转移到余秋叶的身上,后来孩子出生,凉新之觉得一个婴儿比成人更容易控制,于是将孩子带回了安家。”

  “但是,凉新之没想到,安若素对孩子的喜欢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还是他纵容余秋叶在自己身上做手脚,引起安若素怀疑的情况下,纵然安若素怀疑孩子是凉新之出轨的证明,却依旧喜爱孩子,他意识到,如果孩子被沾染了诅咒,也很可能沾染给安若素。凉新之开始恐惧安若素对孩子的喜爱和照顾,然而,在他还没想到解决办法的时候,孩子被谋害了,孩子的死刺激了凉新之,凉新之生怕诅咒传染给安若素,于是事发之后将自己关在了一栋别墅,杜绝了和外界的来往,最终,事发后半个月,凉新之的妄想症发作,被惊吓致死。”

  “凉新之在死亡之前,猜测到事情不会轻易结束,他了解安若素,也看得清余秋叶,于是将一切记录了下来,发送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这些都有手稿也有录音。卖孩子的一千四百万捐给了福利机构,你捐的是钱吗?你捐的是一个孩子的命!你!捐得起吗?”

  在卫十命平静的质问之下,捐赠的那一千四百万瞬间扎眼了起来,甚至显得那么讽刺,那不是捐赠的爱心和奉献,而是一个幼小的还不会表达自己想法的生命。

  法官宣布证人上场,孩子的生父封洲和凉新之的心理医生也陆续进场,对案件进行了陈述,一切看起来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但是总会有人不甘心,例如余秋叶,她费劲心思取得的一切非但没能更进一步,甚至身败名裂,如果不是她贪恋财富,想要涉足凉新之的家庭,也不会被凉新之利用。如果不是害怕人财两空,就不会对孩子动杀心,如果没有害怕卫十命调查到她,她也不会主动跳出来决定背水一战,然而如果从来都是留给失败后的自我安慰。

  余秋叶却不能以此为安慰,因为一旦定罪,她面临的将会是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最后的挣扎,余秋叶站了起来。“原告请求质证。”

  现场顿时又是一片哗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余秋叶居然还不认罪。

  在得到法官的许可之后,余秋叶转向卫十命,眼神中带着几分恨意,却也有挥之不去的惧意。“是,我承认你说的都是真的,协议是我签下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杀人了吗?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猜测我要一石二鸟,杀死孩子,陷害安若素!但是证据呢?就凭凉新之那个神经病的陈述吗?就凭那一千四百万吗?有人证直接证明我杀人了吗?有物证说明我直接杀死孩子了吗?没有!如果法律需要推理来审判,那么庭审又有何用?”

  余秋叶的厉声质问虽然刺耳,却也是事实,目前为止,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余秋叶杀人,尤其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还一口咬定受安若素指使的情况下。

  余秋叶看着沉默的现场不禁想要狂笑,此时的她不得不感谢证人席上的徐思思。然而她的嘴角刚刚翘起,笑声还未出口,却见卫十命挪开了打开的第五个档案盒,转而将手放在了最后一个档案盒上,余秋叶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眼中也充斥上了恐惧,是的,她怎么忘了,卫十命还有一个档案盒没有打开。

  众人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卫十命的动作,纷纷下意识坐正身体,似乎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仪式,卫十命拿出的证据一个比一个劲爆,这最后一个档案盒,必然不简单。

  极其安静的情况下,似乎连动作都变慢了,就在卫十命的手即将打开档案盒的一刹那。证人席上的徐思思却突然出声。“等一下!我要自首,我要交代!”